2010级烟草专业 李飞宏
——致我人生的领路人丁松爽老师
倏忽之间,十年光阴如黄河之水,汤汤东去,再无回头。可总有些什么,是时光无法磨洗的印记。譬如河南农大校园里高高的枇杷树上,摇曳的满树金黄;譬如烤房旁和师兄们汗流浃背装载烟夹时,蒸腾着烟叶特有的温香;譬如午后斜阳里,实验台上琉璃般的锥形瓶中,幽蓝光晕正静默绽放;而最动人的,莫过于我的导师丁松爽老师,她那清亮眼眸里永不褪色的温暖与坚定。
那年她刚博士毕业,是我们色情av 最年轻的讲师,像一株清新挺拔的植物,总是充满活力,眼神里闪烁着对科研与教学纯粹的热情。我们这群半大的孩子,私下里都亲昵地叫她“小丁老师”。我未曾想过,这位年轻的师长,日后会成为我亦师亦友的“人生导师”。
一、困厄时长风:吹散我年少愁云
那是我大二最晦暗的时期。学业与生活的琐事像一团永远理不清的乱麻,反复折磨着我的耐心与信心。那段时间我焦虑不堪,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可能断裂,感觉前途如同窗外厚重的雾霾,压抑得喘不过气。丁老师什么也没问。那是一个黄昏,她敲了敲我的实验台,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:“走,陪我去兜个风。”
我懵懂地跟着她上了她那辆小小的代步车。她没有询问我的烦恼,只是将车开上了郑州当时还略显空旷的外环路。车窗摇下,初夏傍晚的风呼呼地灌进来,带着田野和城市交织的气息。她调大了车载音乐的音量,是一首舒缓的轻音乐。
“感觉这条路像什么?”她望着前方,嘴角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,“它不像我们实验室那条笔直却狭窄的走廊。它开阔,包容,允许你暂时迷路,也允许你掉头重来。人生也是这样,不要把自己困在一条死胡同里。学业与生活一时的不顺,就像路上遇到的一个红灯,或者一段坑洼,停下来,慢下来,或者绕过去,总会走通的。关键是,你的心要像这条路一样,有足够的宽度去承载。”
那一刻,风拂过脸颊,望着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广阔景象,我积压已久的郁结被这风和这番话吹散了不少。那不是一次刻意的说教,而是一次无声的治愈。她让我明白,导师的职责不仅是传授知识,更是教会学生如何面对压力,如何保持心灵的弹性与开阔。
二、迷津处舟楫:渡我至希望彼岸
毕业的骊歌响起,却成了我心中的悲鸣。身边的同学如舟入海,各奔前程,唯独我像一叶搁浅的孤舟,在求职的浪潮中被一次次推回岸边。自尊与焦虑在我体内激烈交战,我几乎要向命运举手投降。就在我收拾行囊,准备退回那个小城的前夕,丁老师找到了我。她的办公室,阳光正好,那盆绿萝生机勃勃。
“我这儿有个项目,”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缺个靠谱的人。周期半年,有报酬。你来帮我吧,就当……毕业旅行了。”
我猛地抬头,撞上她含笑的、了然的眼光。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我何尝不知,这是她为我精心搭建的一座桥——在我与现实的断崖之间。这哪里是一个项目?这分明是恩师在绝境中向我伸出的一双手,将我从深渊边稳稳拉回。
那半年,是我职业生涯最宝贵的“预科”。她不仅教我技术,更带我见识了学术之外的广阔天地:如何与项目方沟通,如何在基地实践,如何将纸上的理论,转化为土地上真实的力量。这段经历,最终成了我简历上最有力的一笔,为我叩开了理想之门。
三、远航夜灯塔:照亮我人生航向
人生的航船,并非每一次启航都能清晰地看见彼岸。当我再次决定报考系统内的岗位,面对繁杂的流程与未知的竞争,内心再次被迷茫与自我怀疑充斥。我像一个没有罗盘的水手,在信息的汪洋中打转,找不到方向。又是一个午后,我对着手中厚厚一摞的报考资料发呆,终于鼓起勇气向丁老师发出了求助的信号。她没有在微信里泛泛而谈,而是直接打来了电话:“别慌”,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方向比速度更重要。你现在最需要的,不是埋头乱撞,而是站高一点,看清整个地图。”
在那个长长的电话里,她没有替我填写任何一个空,却为我勾勒了一幅清晰的“航行图”。她帮我分析不同岗位背后所要求的核心能力,引导我重新审视自己过往经历中那些被忽略的价值闪光点。
“不要只看岗位的名称,要看到它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。你的优势不在于面面俱到,而在于你在关键处的深度。
“把你参与项目的经历,和你未来的职业愿景串联起来,告诉别人你不是在找一份工作,而是在选择一个可以深耕的领域。”
她更像一位战略导师,指引我从宏观上理解这次选择的意义,教会我如何向世界清晰地呈现自己的价值。那个午后,我心中的迷雾散去了。我不再是一个被动的探索者,而是一个拥有明确目标的主动选择者。这份由她帮我重建的自信与清晰的认知,远比任何具体的技巧更为珍贵,它让我在此后的一次次人生选择中,都受益匪浅。
尾声:春风化雨,师恩长存
如今,十年流转,我也在行业的土壤里扎下了根。偶尔与丁老师联系,她关切的依旧是学生的成长与人生的境界。我们之间,那份纯粹的师生情谊,如一块玉,在岁月的摩挲下,浸润出温润的光泽,成为我生命底色中温暖长存的一部分。
世人皆言“师恩如山”,厚重而沉默。但丁老师于我,更像一缕春风,一场甘霖——她在我心灵囿于方寸时,带我御风而行,见识天地的辽阔;在我人生濒临干涸时,予我清泉活水,重焕生机;在我于暗夜中摸索时,化为星辰,用清辉为我铺就一条月光之路。
中原大地上,那片烟叶田依旧岁岁枯荣。而丁老师予我的这份情谊,亦如那田间的灯火穿越十年烟云,始终温暖明亮,无论岁月流转多少年,这盏灯,长明不灭。